這一天,
阿傑導演坐在戲中小鎂房間、右手包紮著,
因為昨天捷運一場戲求好心切、激動的情緒而受了傷、在沉思著。
這一天,
要拍的是小鎂有別以往、相當具突破性的一場戲。

今天,大家好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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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14日 晴

今天拍小雲家。

到現場,看到導演的手包紮起來,不知道他是什麼時間看醫生的。

今天有較「親密」的戲,小鎂應該蠻緊張的,經紀人麗芬也來照看了。小鎂的主管男友由溫昇豪演出,這是最後才決定的。我們本來把這個角色定位在三十五到四十歲之間,但在台灣,「中生」的演員似乎斷層了,我們遍尋不著合適的人選。溫昇豪雖然年紀不到,但有一種穩重的氣質。我告訴小鎂,因為找不到年紀適合的,差點我要自己演小雲男友了。

這場親熱戲小鎂的演出非常自然,導演很滿意。相信小鎂的戲約一定很多,但她卻選擇了「最遙遠的距離」。除了「低於平常」的酬勞之外,她和經紀人並不要求任何的特殊待遇。她一直很認真的看待這個角色,花了很多天和導演討論小雲的「心理動機」。小雲有「酗酒」的習慣,這是她提出來的。因為劇本裡小雲的「動作」較少,幾乎是「狀態」,導演也認為她應該需要呈現狀態的「依恃」,就欣然同意。

攝影組宋爺在我喝咖啡的時候告訴大家我最愛喝咖啡,我低聲的告訴他其實我最愛喝茶,只是好茶買不起。他說那明天送你一罐,我說我喜歡在馬來西亞你帶來的白毫烏龍。宋爺和我合作多次,他也是蔡明亮導演的愛將。在光圈的選擇及曝光程度上的氣氛控制,我相信在台灣是無人能出其右的。因為這除了對底片理性的瞭解之外,必須也要有感性的判斷。能請到他來和老哥配合,真是我們的福氣。

晚上拍小雲聽小湯寄來的「福爾摩莎」錄音帶,我老湯坐在屋外陽台錄音。看著新生高架橋的車流,想著籌備的時候,我幾乎勸阿傑喊停。身為朋友,我很擔心拍完後他所承擔的債務,會讓他在往後幾年直不起腰來,說不定影響他未來的人生。但他以堅強的態度決定孤注一擲;他說這次的機會如果放過,以後也不可能再做了。

想了一下,還是告訴導演父親的事好了,萬一有狀況,好讓他有心理準備。
收工時告訴阿傑父親的事,基於朋友的關心,他想追問細節,我轉開了話題,告訴他錢已經不夠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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